刘舒文同学国际志愿者服务心得

作者:刘舒文发布者:唐宸发布时间:2018-05-01浏览次数:13

刘舒文同学于2018年1月-2月赴西班牙马德里担任国际志愿者,现刊登她的心得体会,以飨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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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刘舒文(2016级汉语国际教育)


同样是二十岁,有人不曾踏出象牙塔,有人张开双臂拥抱整个世界最柔软的地方,双手泥土,一身潇洒落拓。

无论是欠发达的非洲东南亚,还是相对富庶的西欧北美,总有人要向孩子,老人与身体有缺陷的人们伸出手,要尽自己所学协助当地的医疗与基建。

见过二十二岁刚刚本科毕业的女孩子,放下7分的雅思成绩,给自己一个Gapyear,顶着父母要求出国留学的压力,背上背包只身前往肯尼亚支教一年。不是化着美美的妆容和同样优秀帅气的男朋友一起坐在世界知名的学府才不算辜负年华,非洲的草原广袤苍凉,那些黑皮肤卷头发的孩子们冲她露出的笑容是她一生的骄傲。

见过早早穿上了白衣的医学生,假期不用来在医疗设备先进的三甲医院实习,而是打了一箩筐的疫苗奔赴赞比亚。她们说,在这里她们经手的多是些头疼脑热,比不得跟着导师研究前沿的难题。但这里需要她们,很需要。中国人,美国人;医学生,护理专业,他们还不算是职业的医生,但对得起希波克拉底誓言。

Love&Peace,这两个单词,是深深刻在骨子里的。

国际志愿者,我第一次接触这个名词才十岁左右,大概是读了一篇讲一位二十多岁的女孩子投身动物保护的文章。小姐姐很漂亮,身上却是常年背着设备和相机穿梭在世界各地无人的山区留下的泥泞粗糙。但那种自然的野性美,像是森林中走出的精灵。那时的我还不清楚这五个字背后是多少无政府组织,多少眼神温柔的青年,只傻傻地想着以后上了大学一定要去做志愿者,尽自己所能,去帮助需要帮助的人。

后来才知道,你一个学文学的大学生,能为这个世界做多少?我没办法济世救人,不会用测绘仪,连西语都不会更没有那个水平去教英语。说实话,我羡慕那些有一技之长的人们。但其实只要你愿意做些实事,不会的愿意学,总会找到适合自己的项目。

我选择的是After school support,与当地的Serve the city团队合作,在一个托管学校工作。比较特殊的是这所学校里的孩子民族复杂,亚裔,阿裔,白人,黑人,却都在马德里生活长大,讲同一种语言。都是些三到十六七岁的孩子,聚在一起写作业,踢球,玩游戏,在他们里看不到种族和血统的差异,像是科幻小说里那种没有了国界线后平等团结的人类社会。

另外,这所学校的教师组成也很特别,只有三分之一左右的专职老师,还有三分之一的老师是马德里的大学学生作为志愿者工作,剩下的三分之一,就是像我一样来自世界各地的国际志愿者。我所负责的班级里多是十二岁以下的小孩子,有一位专职老师,一位在读心理学的西班牙大学生,和一位跟我在同一个NGO的美国小伙伴。

美国小伙伴的西班牙语不错,几乎负责起了所有孩子的英语和科学的作业。运动和游戏就是我的活了,偶尔客串一下数学老师,似乎是坐实了中国人擅长数学的谣言……自选了文科后的第一次啊!!当然事实是语言障碍使我只能教教数学。

其实,作为一个完全中式教育下长大,恪守安静内敛为优点的我一开始是很惶恐的。哇美国小伙伴会西语诶跟他们完全没有语言障碍诶~哇另一个美国小伙伴是世界TOP30的大学心理学毕业的诶~啊他们怎么聊的这么热火朝天我该怎么搭话……啊这孩子怎么教不会我明明讲了三道完全一样的例题了呀是不是没有表达清楚……啊有个小姑娘哭了我该怎么安慰她……这就是我第一天工作的日常。

大概晚上七八点,那些孩子们在室外爬高上低追着玩。大一点的孩子纷纷从栏杆上跳下来的时候留下了一个日裔的三岁小男孩。他急得用西语的发音规则叫我的名字,张开双臂要我抱他下来。我不知道为什么过去了半年再回想时就想起了这个瞬间,原来获得一个孩子的信任和怀抱是这样幸福而骄傲的事。

看啊,有人需要你,有人依赖你。

有人问过我,为了什么。对于这个问题,我可以跟他吹国际志愿者与无政府组织在国际上的作用,也可以非常实际地讲至少有那一纸证书可以搁在书架的最上层。其实作为国际志愿者,我们每个人所获得的不一样。有人再不愿踏足这片异国土地,亦有人回国继续学习工作希望过几年可以作为红十字会或者无国界医生组织的一员再次奔赴需要他们的地方。

“You aren’t what you have, you are what you give.” 我第一次到马德里总部时,这句话写在最显眼的白板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