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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归档)(南京大学文学院院长徐兴无教授接受我院学生记者采访) 文学院学生记者:南京大学在古代文学研究方面有很突出的优势,但现在也有一些外行人认为“学习古文就是向老祖宗求教”,请问南京大学在古代文学研究上有什么创新吗? 徐兴无教授:我们南京大学在古代文学研究上一直有两个辩证的思路,一是,文献学与文学研究相结合,而不是只靠理论、靠文学史。二是,文学考据与文学批评相结合。做文学研究要进行价值判断,要判断事件、现象的真实性,在真实的基础上来对书里面的内容、背景做分析。这就是所谓的知人论世、以意逆志。三是,中国古代文学与国际汉语沟通。这样的一些特色,就是南大区别于其他高校的创新和革新。 (吉林大学文学院院长兼新闻与传播学院院长徐正考教授接受我院学生记者采访) 文学院学生记者:吉林大学文学院不仅办学历史悠久,而且人才辈出。吉林大学文学院所坚持的办学理念是“鼓励思想个性,保护学术叛逆”,这个说法很独特,令人印象深刻,您能谈一谈这个理念产生的原因及其在现实中运用的效果吗? 徐正考教授:这个问题的核心是创新。此次论坛会议讲的是传统文化,而传统文化必须要传承,但是只传承不创新不行,要创新就要鼓励学术叛逆。我经常对同学们说,学术叛逆就是创新的开始。如果一个中文系的学生只接受前人或者师贤的研究成果,那他的传承不一定能做好,因此我们不能简单地接受,而必须在阅读了一定的书、接受了一定的知识之后再进行思考。别人写的东西有没有问题?有问题应该批判什么?总而言之,人不要叛逆,但是学术要叛逆。只有批判才能创新。另外,如果别人写的东西还有发展的余地,你可以不批判他,相反你可以在他的基础上再往前走一步。我们的办学理念基本上是这两个层面,一个是批判创新,一个是接受再进步。 文学院学生记者:吉林大学文学院的院系设置很特别,其中包含文学、历史学、教育学和艺术学四大学科门类,您觉得这样复合型的院系设置相对于专门性的设置有什么优势又有什么弊端呢? 徐正考教授:我们院共有七个一级学科,合在一起是历史原因。它的好处就是多学科集中在一个院,不像几个院之间若要合作就必须进行多方沟通,程序较为繁琐。但像我们院,如果学科间要交融,在自己院内就可以完成,比较方便。在校生在院内选课时,必修课各分专业,但选修课可以比较自由地选择。这个对他们学习的宽口径厚基础是有帮助的。 而这样的学科设置也存在问题:第一,虽然一个院有多学科,但是真正做到交叉融合非常困难。如果你写一篇交叉学科的文章,虽然内容很好,但是学科归属有问题,可能各个学科都不认可,所以这是一个很麻烦的问题。我国的学科设置是建国后效仿苏联模式,强调分科分得细,但是民国时期,像陈寅恪这样的学者,他既是历史学教授、中文系教授、哲学系教授也是经济学教授。那时并不关注出身于哪个学科,只要你有水平就行。但现在主要看的是你在我这学科做出了哪些贡献。因此这样的学科条块分割不利于学科的融合。第二,老师本身就是出身于单一学科,等到他学术上逐渐成熟后,年纪也随之增大,若再进行跨学科交融难度也很大。第三,包含多学科的学院在学校对各种资源进行分配时也处于相对劣势。比如说每个院上报一个人才,由中文系变成的文学院可以上报一个,由多种学科组成的经济学院也只能报一个,所以这种复合型的院系设置利弊都有,但是下一步怎么办我们现在还在探索之中。 (北京语言大学人文学院院长华学诚教授接受我院学生记者采访) 文学院学生记者:随着普通话的推广,许多方言已经泯灭了,您是如何看待这一问题的? 华学诚教授:方言是汉语研究非常重要的学科方向。它关注的是现代方言在各个方言区本身的词汇和语法的系统的描写。比如安徽的徽语,江苏和浙江的吴语,江西的赣语,这些话与普通话之间的距离不完全相同,距离小一点,说明它的发展步伐和普通话差不多,距离大,说明它发展的比较慢,他的保守性、存古性就明显。 关于消亡的问题。语言自身从古至今都在不断变动。语言现象和其他的现象不一样,它是和人连在一起的。语言的变动我用了一个中性词,这种变动有时是往前发展的,有时是保守的。换而言之,有些方言现象在消亡,但是,这是有规律的,它的规律就是不断的向中心区域趋同,从全世界范围也是一样。所以共同语是必然存在的,那方言存在也会有一个大的趋势,就是往共同语的方向去靠拢。这是个大趋势。由于古代的生产生活方式和今天区别较大,过去中国古代以村落和家族为中心,相对比较封闭,由于保守性比较强,变化比较缓慢,一部分对外交流的人的语言发生了变化,不会影响整个方言的变化。现在不管多偏远的地区,距离已经不成为距离,媒体的交换,都以普通话为主,再加上现在的教育的普及,年轻一代从小受到普通话影响较大,所以这是挡不住的。 另一方面,随着语言的发展,旧质的消亡和新质的产生是个必然的规律。另外,方言还有文化的因素在内,这就导致了群体的认同感。所以不用担心方言会全部消亡,但它的趋同性会增加,会有新的东西产生。那么,我们可以做什么工作呢?为了语言的研究,为了民族文化的研究,我们可以不断把它及时的记载下来。今天方言向普通话靠拢,但它核心的部分不会发生变化。我们语言工作者不是要挡住这个变化,防止它的消亡,我们没有这个能力也没有这个必要,但是我们有条件去保存它,有一天,我们就不至于像今天研究古代的语言,因为资料的缺乏,需要去考证,只需把这个资料存下来,去研究语言的变化。 (华中师范大学文学院院长胡亚敏教授接受我院学生记者采访) 文学院学生记者:汉语言文学专业一直是华中的优秀传统学科,但在经济快速发展的社会大背景下,催生了许多服务于经济发展的学科,比如金融、会计等等。这对我们中文专业造成了前所未有的冲击。您认为文学院系该如何调整来应对这些变化呢? 胡亚敏教授:我们主要是要形成我们的专业优势与改进研究方向,在研究内容上我们追求厚基础、宽口径。同时,我们还要研究现实问题,就像我们现在正在研究价值判断和标准多元的问题。高科技对我们的一些影响也是可以研究的,因为不研究社会问题的人文科学是不行的,是没有生命的。 (厦门大学人文学院中文系主任李无未教授接受我院学生记者采访) 文学院学生记者:您是音韵学研究领域的专家,而音韵学如今被人们称为所谓的“绝学”,那么您认为音韵学在我们的日常生活中有哪些延伸与运用呢? 李无未教授:音韵学不是封闭的学科。第一个是和古典文学结合密切,最简单的是写诗词要用韵,无论是古体诗还是现代诗,肯定都是音韵的问题。第二个,现在的语言、文字、语音的规范也涉及到音韵问题,因为每个字的规范都是有根据的,这个根据就和音韵学结合起来。三是方言和普通话的关系,很多方言方音是与古音密切相关的。所以说音韵学其实是跟现代的我们密切相关的。 (西南大学文学院院长王本朝教授接受我院学生记者采访) 文学院学生记者:基督教文化影响着哲学、思维方式,甚至是科学发现。那么基督教文化对中国现当代文学有哪些影响呢?能举例谈谈文学作品是如何体现基督教文化的吗? 王本朝教授:基督教文化对中国现当代作家的影响很大。中国现当代作家,比如老舍、冰心、苏雪林,他们都属于基督教徒,基督教文化影响着他们的创作。基督教文化在五四以后影响了作家的创作,这主要体现在两方面,一个是思想方面,比如说基督教所表现出来的博爱、赎罪、忏悔、牺牲观念,这有别于中国传统的博爱、牺牲观念,而这些观念都为一些中国作家所认同,一个是在艺术样式、艺术技巧、文体形式上也受到《圣经》的影响,作家会使用一些诸如“伊甸园”“上帝”“十字架”等词汇,运用在诗歌、小说、散文、颂歌这些文学样式上,以及一些叙事、抒情方式上也都很受基督教文化的影响。可以说基督教文化为中国现当代文学带来了一种新的资源,它一定程度上改变了中国文学创作的主题、观念、样式等,为中国文学带来了新的气象,它使中国现当代文学区别于中国古代文学,增加了思想的向度,观念的取向,艺术、方法、语言的技能。比如沈从文,他的小说创作就是受了《圣经》的影响,沈从文曾经说过,《史记》教会自己叙事,《圣经》教会自己抒情的贴切。 (高雄师范大学经学研究所所长蔡根祥教授接受我院学生记者采访) 文学院学生记者:在台湾,高校的国文教育还保留了古代小学的“文字、音韵、训诂”这三个方面,与大陆有所不同。台湾国学专业的大学生在这方面的知识功底比较扎实,那么您对大陆高校的国学教育有何建议意见吗? 蔡根祥教授:台湾的国学教育是长久以来形成的优秀传统,我们的学校都十分重视国学教育,在学生的传统文化培养方面很下功夫。对于大陆高等院校的国学教育方面,我觉得,可以在本科课程中开设一些经学学科,古代小学的“文字、音韵、训诂”也可以借鉴。另外,也可增设到选修课程中,使感兴趣的学生能自主学习,给学生们的学习扩大范围和选择性。古书经书有它的魅力,就像我们使用繁体字一样,虽然学起来可能有些困难,但是其中的道理不言而喻,这是我们祖国的优秀传统,有着隽永性,大陆的高校或许应该重视这些。 (山东大学文学与新闻传播学院副院长李剑锋教授接受我院学生记者采访) 文学院学生记者:近些年来您的学术著作和研究项目,有很多篇都提到了陶渊明,请问使您孜孜不倦的研究二十多年的陶渊明的动力是什么? 李剑锋教授:首先是兴趣,没有兴趣的话不可能这么长时间去关注它。而从专业角度来说,研究陶渊明是因为它在中国文学和中国文化上有非常重要的地位。 (安徽大学文学院院长吴怀东教授接受我院学生记者采访) 文学院学生记者:这次全国重点大学中文论坛会议的举办对文学院来说是件大事,您期望它对于我们文学院的学科发展有什么帮助? 吴怀东教授:主要有两点:第一点是回顾过去。这次会议是对我们文学院过去几十年发展的一个肯定,以此为标志,文学院从此进入了“大国俱乐部”。我们安徽大学的定位是打造国际知名、国内一流的大学,这个会议标志着我们进入到中文学科的这个层面了。第二点是面向未来。参加这次会议的都是著名高校文学院的“掌门人”。他们既是学科里的专家,又是学科的规划人,所以我们要通过这次会议向他们好好交流、好好学习,同时这次会议也能给我们老师和学生同这些专家交流的机会,促进我们与他们之间的关系,拉近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