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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归档)引言:茶歇时间,与会专家学者们接受了文学院学生记者团的采访,发表了关于语言和文学如何发展、当下大学生如何更好地进行文学创作等问题的看法。小记者们有幸与名家面对面交流,聆听他们的真知灼见。 (北京语言大学校长崔希亮教授接受我院学生记者采访) 文学院学生记者:您在《说汉语教师的学术自觉》一书中提到汉语教师应当成为优秀的匠人和优秀的学者,那么大学的对外汉语本科教学应当作出哪些调整,来适应这一要求呢? 崔希亮教授:拿我们北京语言大学来说,我们开设的课程主要分为五类课程:首先是语言本体,词汇、语法、语用的知识我们需要掌握,还应掌握外语知识;第二点是教学法,外国学生该如何教,从课程设计到课后检测等问题都是我们需要考虑的;第三点就是第二语言习得的知识;第四点是现代技术在教学中的应用,比如说云课程、慕课等等;第五点是传统文化知识,教留学生只讲语言是不够的,中国传统文化的教学尤其重要。 文学院学生记者:但是现在很多学校并不能涉及这五个方面的课程,您能谈谈原因吗? 崔希亮教授:教师资源紧缺,很多课没办法开,开设汉语国际教育的几百个院校,有不少是没办法开全这些课程的。中文教育指导委员会之前就提到了咱们学科开设课程的最低标准,但就是这样,还是有一些学校达不到这个最低标准。 文学院学生记者:如果想要做一名海外汉语教师,学生们还需要在哪些方面提高自己? 崔希亮教授:需要有以下的几种能力:首先是语言能力,不仅是咱们汉语,还应掌握外语和运用外语教学的能力;再就是表达能力,要能利用汉语和外语表达;还有组织能力,课程应该如何组织如何设计都需要汉语教师去思考;还有交往的能力和教学思路。做好一名汉语教师应当综合掌握多学科知识。 (中国人民大学文学院院长孙郁教授接受我院学生记者采访) 文学院学生记者:您对鲁迅先生及其作品做过长期研究,也是北京鲁迅博物馆馆长。请问当前对鲁迅先生最前沿的研究是什么? 孙郁教授:现在一些学者已经开始研究鲁迅的一些日文和德文的藏品、藏书;研究鲁迅的知识结构;研究鲁迅的文章学,他的文章构造。 文学院学生记者:现在有很多同学对鲁迅先生存在误读,对鲁迅先生的理解特别简单化、模式化。对这一问题您有什么看法? 孙郁教授:因为鲁迅的话语方式和我们今天的话语方式完全不一样。鲁迅曾经想彻底颠覆当时的话语方式,但他没有颠覆掉,这个话语方式也一直延续了下来,那么用今天的话语方式来理解鲁迅就会完全不搭。鲁迅是一个反本质主义的人,他的话语方法和尼采、海德格尔、卡夫卡很像,所以没有进入到一定境界的人是很难和他进行对话的。 (复旦大学中文系主任陈引驰教授接受我院学生记者采访) 文学院学生记者: 我看过您的《隋唐佛教与中国文学》,您的文笔和思维我非常喜欢。想请教您唐朝诗歌的兴盛是否是“灭佛、尊佛、抑佛”外化于的文学上的表现呢? 陈引驰教授:二者有各自的发展脉络,它们之间的关系不一定是非常密切的,它们有着各自的轨迹。两者只是若干点上有联系,有一些可能有类似的关系,有一些可能就没有直接的关系,因为佛教有自身的发展过程。简单来说,诗人想的是我要走什么样的文学道路,他们不认为自己是佛教徒,从文学发展脉络来看佛教发展轨迹是不清楚的,因为它是点状的接触。文学作品中可以看出佛教对其的影响,比如说禅宗的发展,王维写禅宗,写从北宗到南宗的转移,到了中唐时候,发展成为更为开放的新禅宗,白居易对其的态度是比较批判的,而柳宗元比较欢迎新禅宗。所以从这个意义上来看,是可以从一些文学作品中看出一些佛教发展的大概的,但是它没有那么清楚的一个联系。唐代诗人对文化的选择是随机的,他们的主要身份是文人,而不是佛教徒。 (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党委书记兼副院长王立军教授接受我院学生记者采访) 文学院学生记者:您研究过宋代的民间家礼建设,现今经常会出现围绕老人的社会道德问题,比如老人假摔、老人收到假币、辛苦为子女买车买房却得不到应有的回报等等,您觉得这些问题对我们现在建设新的“礼”提出了哪些要求? 王立军教授:礼制是中华文化优秀的一个组成部分。周礼在传承的过程中有封建的成分,但是它又有精华在里面,所以我们是应该弘扬这优秀的成分,继承古代的这种礼节,也就是礼仪,去提倡它的精神。 继承的时候应该一种精神的继承,而不是条文上的继承。至于传统的那些条条框框,具体的礼节条文,我们现在也没法继承,因为它失去了土壤。现代社会跟古代社会不一样,我们应该关注怎样在继承的基础上让它适应现代社会。 当然,古礼中有一些糟粕的东西,比如《三字经》和《二十四孝》里面宣扬的礼教,那些是非常僵化的。我们国家现在提倡的社会核心价值观和传统文化之间并没有抵触,它里面包含了从传统文化中继承的精华。至于在社会上出现的这些现象,只是个别的现象,是在文化转型时期,必然会出现的一些杂音。由于我们的这个礼制的建设与经济的建设没有同步发展,这样就会出现不协调的一些现象,但这些不是主流。 (武汉大学文学院院长涂险峰教授接受我院学生记者采访) 文学院学生记者:您在一次访谈中提到过文学教育和大学生人文素养的问题。那么您认为我们中文系的学生应该加强哪些能力?您又有什么具体的意见指导我们提高自身的素养呢? 涂险峰教授:首先,学生要理解中文学科自身的社会功能和意义,这样才能给我们动力,让我们在学习这个学科时充满自信,充满底气。第二,大家要把握这个学科不可替代的功能,要有强悍的写作能力。写作能力不经过系统训练一般不易具备,而这个能力是最硬性的要求。第三,要传承中华文化。第四,这也是最高的境界,就是成为具有社会反思和批判能力的知识分子。这就要求我们不仅要传承自己的文化,还要了解世界各国文化,这样才能超越自身的局限。就像一个人的任何行为都要经过大脑思考一样,这个社会也需要一个大脑,而知识分子就是社会的大脑,所以我们学习文学,就要对社会承担这样一种责任。 (陕西师范大学文学院院长张新科教授接受我院学生记者采访) 文学院学生记者:现在很多大学生有这样的想法:既然自己学的不是中文专业,也就没有必要再继续学习语文了,尤其是对于理工类的学生而言。然而中文一直是一门基础学科,您认为有没有必要把“大学语文”设为所有大学生的必修课呢? 张新科教授:我认为是很有必要的,虽然我们中学已经学过了语文,但是中文这个专业有它广义上的益处。文学其实是融合文史哲三个方面的,能提高人的修养,培养人的情操,增强人的优秀品格,就算是理科生,也需要进行这方面的学习。或者说理科生更需要了解这方面的知识,虽然不一定要比中文学生专业,但是至少不能连“林黛玉是男是女”这样的问题都不清楚。文学是人文的学科,你学习它是一种了解、一种进步,不一定要拿它当做一种学习任务来完成。 (台南大学人文与社会学院院长林登顺教授接受我院学生记者采访) 文学院学生记者:林老师,您能具体谈谈台湾和内地学生中文学习的差别吗? 林登顺教授:两岸教育文化不同,所以是有区别的。台湾比较强调母语的学习教育,学生从小被教育学习经典,背诵四书五经,即使当时理解不了,在以后生活当中会慢慢得到感悟。台湾的大学比较注重为学生开设中文实用课程,比如信息采编、文化创新应用等。而大陆高校似乎不太关注这一点。 文学院学生记者:学习文史学科的学生,面临就业面窄,就业率低的问题,请问在台湾高校,有什么方法来解决这一问题? 林登顺教授:就我们台南大学来说,我们鼓励学生跨专业学习。国文系的学生也可以学习工商管理等就业前景好的专业。至于学习的深度和专注度,得靠学生自己的投入,学生得自己花时间去学习。毕竟大学是个自由的平台。 (澳门科技大学副校长陈曦教授接受我院学生记者采访) 文学院学生记者:澳门科技大学是一所以理工科见长的大学,那么澳门科技大学在中文学科上有什么特色呢? 陈曦教授:我非常高兴受邀来到全国重点大学中文发展论坛,因为我带着一个中文人的情结,为中文这件事而来。我是五年前去到的澳门科技大学,澳门科技大学以社科、理工学科为主,但是作为一个综合大学,尤其是澳门这样实行“一国两制”,以中文和葡语为官方语言的地区,第一,一定要发展中文;第二,要巩固和建立中国传统文化的基础。澳门是一个重要的驿站,不仅仅是经贸商业的驿站,实际上它也是文化的驿站。那么在澳门科技大学发展中文,首先要推广中文,所以我们现在最大的特色就是中文科目的多元性以及生源的多元性,我们以中文这个学科为基础,像汉语国际教育它就兼有了教育学、传播学这两个学科。在中文学科里,又非常强调传统文化,比如在中文学科里开设中华古典文献学、经典导读等一系列等够提升中文专业含量的课程,也以此来提升整个澳门的中文发展。我们是以传统来推进现代、以传统来嫁接国际化、现代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