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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介绍:本次夏令营由我校国际合作与交流处、研究生院、教务处、学生处、团委、大学外语教学部共同举办,在美国期间的学习交流活动由我校在美国的友好学校加州州立大学圣马可斯分校安排。夏令营共3周,英语课堂学习约60学时,英语实践学习约40学时,注重强化学生的听力与口语能力,并融入了部分文化课程内容。在加州州立大学圣马可斯分校学习后,赴美国其他城市进行文化体验,并访问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加州理工学院、哥伦比亚大学等美国高校。

文章作者:孙琦琳(2016级汉语国际教育专业本科生)

我记得高中班主任曾在朋友圈里转发过一首歌,名字叫做《加州旅馆》,这是我之前对这个大洋彼岸的国度唯一的印象。与我同行的伙伴J问我加州的紫外线会不会很强,那一瞬间,“Welcome to hotel california”的旋律一下子游走在耳畔。就这样,我们抱着香槟、泳池、美女、跑车的幻想穿过一万多公里的云层,去往那个钞票以“刀”计量的国家。

还没出飞机场,J就向我抱怨这里太干燥了,确实我们在机场的合影里,我和J的嘴唇都干得起了皮。加州机场来来往往的人群里,肤色各异,语言多样,捧着咖啡杯的,拉着行李箱的,但大家的面孔却有一样的乐观与朝气。

我们一行人女生居多,于是整个队伍都笼罩在遮阳伞的阴影下行进着,成了加州大街上独特的风景。之前我听说,美国人是不兴打遮阳伞的,因为他们认为被阳光晒黑的肤色是财富的象征,相对贫穷的人日复一日的蜷缩在写字楼里,只有有富裕的时间的富人才能够出来度假,享受日光浴。我和J也失去了打伞的兴趣,在加州的日照下晒成“富有的肤色”。

在真正开始学校学习生活之前,我们先被送去参加了为期两天的野营。一路颠簸,半梦半醒间我们穿过加州早高峰的人群,路过干燥土地上的高大圆叶蒲葵。车窗里的风景终于让我意识到,这是在美国西部加利福尼亚啊,我头顶的天空蓝得很均匀,并没有被云层晕染成渐变色,。再也没有一个作家能把加州天空的云称为“云朵”了,这些云不再是小朋友形容的棉花糖般稀薄,加州的云大片大片的,浓稠得好像悬在你的头顶,踮起脚来就能触摸到那一大块像酸奶一样黏糊糊的云层。路边的圆叶蒲葵委屈地伫立在灌木丛后面,他们已经习惯被比人叫做“棕榈树、橡树、椰子树”,圆叶蒲葵确实属棕榈植物,长得高高低低,歪歪斜斜的,这种略显轻浮的姿态让我联想到了国内的迎客松,规规矩矩的邀请的手势,礼仪小姐般的标准微笑,与加州风中自由摇曳的葵树相比,才体现了中西“文化”的激烈碰撞。

我们的野营地在“大熊湖”附近的山脉上,户外活动的体验好像每次都是一样的,风尘仆仆的疲惫在一场热水澡后冲散。清汤淡水的野营食物并不好吃,讪讪回到小木屋的铁板床上,枕着牛仔外套,钻进睡袋,期盼着能早点回去。但这样的艰苦总是值得的,我们在六点半的时候爬到了山顶,那时候的太阳好像是乘着直升电梯下了山,落日的速度极其之快,我的手机只抓拍到了夕阳的头顶。青灰色的天空,所有的云都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只有黑乎乎的枝丫的剪影在余晖里凌乱着,此时天地的界线一下子明朗了,天空投射夕阳的色彩,大地沉默着深谙。

回到加州市区之后,为期五天的访学历程就要开始了,J在前一晚激动地难以入睡,一大早就起来挑衣服,我在J窸窸窣窣的换衣服的声响中睁开惺忪的睡眼。洗漱的一瞬间,我总感觉自己倒流时光,回到那些不能抹去的奋斗岁月中去了。原来求学的路途都是十分相似的,地点换了,方式变了,但那颗紧张激动的心、那份蠢蠢欲动的热情,包括那缕略带疲惫的倦意,都会适时地出现在你的起点,然后转化成不同的人生态度对待即将要来的新事物,好在我和J的态度都是积极的。

不远的车程之后,我们第一次来到加州州立大学。与国内学校慢慢的仪式感很不同,我们到了教室之后,我们这几天的“临时班主任”Lisa只带我们参观了他们的办公室,那也是为了方便我们寻找任课老师,很快我们就迎来了第一节课的老师。女老师捧着咖啡进来的,她似乎也不太清楚即将要授课的这些学生是什么来历,但她依旧从容。从她制作的幻灯片我终于知道这门课是心理学,这着实让我为之惊讶。我想到在国内的学校,无论是什么学院,什么专业,总会由班主任提前开个班会,做点自我介绍之类的,从来没有过第一节课就学心理学的体验。好在接下来老师让我们做了自我介绍,我才稍微有点熟悉感。

在这里的学校的作息时间很奇怪,中午的休息时间很短,我们一行人下课后匆匆赶到食堂,排队吃一顿“熊猫快餐”,刚想坐下来小憩一会,屁股还没坐热就又夹着书赶往教室。下午的课程很少,但相对比较集中,一节课的容量也很大。最后一节课的老师的一句“See you tomorrow”之后,一天的学习生活就结束了,这时候抬头看一眼种,才下午三点半。我和J面面相觑,偷笑着这么早就下课了,其实不然。学校安排这样的作息时间是有一定道理的。

在CSUSM我感受到,美国的老师在课上传授的更多的是方法,她们有时候会举一个例子,通过讲解具体情境,慢慢教授这个方法;或者在幻灯片上一步一步列举步骤,穿插图片和视频,帮助理解方法。与国内教师不同的是,他们对主题的限定很宽松,作业可以采取任何一个合理的主题,不注重形式和最后的结果,他们在乎的是你在展示作业的时候,是否把他们教授的方法融会贯通,落到实处,灵活运用。所以他们会留尽可能多的时间给学生去操作和实践,这个过程是一个探索的过程,在完成作业的过程中也锻炼了我们的动手能力,一举两得了。因此他们会早早地下课,不会拖堂,不会布置冗杂的作业,他们的作业只有一项,总的来说就是“自我发挥”。这个作业看似简单,没有范围和限制,但实际操作起来却要废很大功夫。

我和J相约在图书馆,暑期的图书馆里依旧有很多的学生在自主学习。他们没有注意到我们的到来,只专注于眼前的电脑屏幕,手机快速地键盘上敲击着。这让我一下子有了进入电影场景的感觉,我们熟悉的那些学院的电影片段一幕幕重演,原来自主学习是这样的,当我亲自经历这些的时候,我的内心有些抑制不了的激动。但是一会我就犯了难,对于我主题的敲定犹豫不决。因为主题的放宽,我脑海中产生了无数个备选。有人说想不出来东西是难事,但想太多无法做出选择也是一件难事,很显然我已经跳进了自己挖的坑。我拿着着笔在本子上一遍又一遍地写着,好像在笔墨中就能理出头绪。漫长的时间在大脑地高速转动和笔尖地急速摩擦中流逝,我总算琢磨出了自己的PPT,心满意足的离开图书馆,路上还在沾沾自喜。

成果展示的前一天,我胸有成竹地拿出我的作业给老师看,后来我真实地感受到了什么叫水深火热。原来我凭着在国内学校制作PPT的经验,以为至少这些幻灯片制作的很精良,但我们的指导老师着实推翻了我的想法。她建议我把每一页的内容都缩减成两到三个标题,文字解释应该是在介绍的时候我演讲的内容。我反应过来,也许这才是PPT的真正作用,应该是引导作用,而不是一本葵花宝典,照本宣科。那天晚上回去我也无心玩手机了,只顾着把自己的作业拿出来一遍一遍地复习,练到嗓子也哑了,才讪讪关了等睡觉。J告诉我,我那天夜里好像做了噩梦,突然大叫起来,我有了点印象,那天夜里我好像梦到我在补暑假作业。有时候压力就是这样,无形却又无法抗拒,它也许不会写在你的脸上,不会夹杂在你的话语中,但它总会以一种不可控的形式表现出来,让别人知道“我很紧张”。

第二天一大早,我和J都没有赖床,有一种奔赴重大考试的仪式感,我和J面面相觑,都为彼此的紧张情绪给逗笑了。确实,大学以来,很少为考试、演讲等焦虑,散漫的心好像一根失去了弹性的皮筋,只能松松的包裹着一切,却不能拨动心弦。随后接踵而至的抽签、准备、上台,一系列动作鱼贯而入,我原本紧绷着的心在时间轴上找不到一个缝隙留给我紧张,再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站在了台上。我望着满座的不同肤色的形形色色的人,脑海中一下子涌上了昨晚练习的那些,我以为我已经适应了这个环境,不再惧怕这个舞台,但我一开口就暴露了我的情绪,我的第一个字是颤抖的。台下人的表情始终是严肃的,但我却变得悠然起来,果然昨晚的练习让我胸有成竹。我完成了我的英语演讲,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面对不同国家的人,不同语言的人的演讲,尽管起初我是畏怯的,但结尾我是从容的。掌声中我收获了一个特别的经历,完成之前我觉得恐惧,完成之后我觉得有趣,这就是越过山丘之后的庆幸。

我的访学也在演讲中画上了句号,但那些场景、那些面孔仍历历在目。有一首美国乡村民谣的歌名叫做《那些杀不死你的都会让你更强》。确实,访学之前我对我的英语水平感到质疑,最后我可以与人用英语日常交流。总归是这样,勇往直前就能一往无前,我们总该乘风破浪,穿越人生的迷航。北纬三十四度的地理位置是美国的加利福尼亚州,那里的太阳直射很厉害,大部分人都带着墨镜,我随大流带起了墨镜,但我的心始终是阳光灿烂的。这段异国他乡的经历足以成为我人生路上的一道彩虹,雨过天晴之后,阳光洒成七个不同的颜色,装点我的前行之路,我很感谢也很感动,这就是对人生的笃定。《加州旅馆》那首歌里有一句歌词这样说:“然后她点燃了蜡烛,为我引路。”我想,我也已经找到方向。